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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透明的梦》-全网同步更新至全集-无广告高清免费观看
白础村的山坳里,爹守着半亩茶田过了二十年。茶苗换了又换,新茶总在采摘前枯死。十三蹲在田埂上数着爹鬓角的白发,小满时节的晨露打湿了他手里的茶苗。这个夏天,他攥着父亲递来的旧茶罐,第一次开口说要和爹一起种茶。
爹的茶田与遗憾
爹的茶田在村东头的坡地上,二十年前从镇上茶厂讨来的茶苗,如今只剩半尺高的老根。每年清明前他都要去后山采野茶,炒出来的茶总带着土腥味,村里人说那味道像掺了山泉水的泥巴。去年霜降,最后一批茶苗冻死后,爹把茶田围上了旧竹篱笆,竹片上还留着他刻的“茶”字。
十三的提议与父亲的沉默
十三蹲在爹的茶田边,手里捏着娘留下的搪瓷茶缸,缸底沉着去年的茶梗。“爹,今年我跟你一起种。”他把茶缸往爹手里塞,爹的手在茶田边顿了顿,老茧蹭过茶苗的叶片。夜里爹坐在灶门前添柴,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十三听见柴火噼啪声里,爹轻轻叹了口气:“茶这东西,要等缘分。”
小满时节的茶苗
小满前三天,十三从镇上当老师的表姐那里讨来新茶种。爹蹲在田埂上翻土,十三把茶种撒进新翻的泥里,手指缝里漏下的阳光落在爹的茶罐上。茶罐是娘走前留下的,罐口还沾着去年炒茶时的焦香。十三数着爹新添的皱纹,突然发现爹的背比去年更驼了,像被茶田压弯的扁担。

山路尽头的茶叶摊
十三把炒好的茶叶装进娘的旧竹篮,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镇上去。竹篮底的茶罐磕着石头响,他想起爹说的“茶要等缘分”,脚步却越来越快。镇口的老茶馆里,老板娘捏起一撮茶叶,指尖在陶罐沿蹭了蹭:“还是去年那股土腥味。”十三攥紧竹篮,山风把他的汗味和茶香混在一起,飘向远处的茶厂。
茶摊旁的老茶罐
茶摊摆了三天,最后一罐茶叶没人买。十三蹲在路边,看着爹从茶田那边走来,手里提着娘的旧茶罐。罐里的茶叶碎成了渣,爹却把罐底的茶末倒进新炒的茶里,说:“茶得熬,人也得熬。”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